他再次輸入了唯一需要的号碼,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過去:[我是井然。]章遠覺得,他和自己的租客在生活上似乎特别合拍。除了剛開始幾天有點别扭,習慣了之後就發現,井然是個尤其細心和體貼的人。章遠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吃過準備好的早餐了,似乎自從祖母去世,他都是在上學路上随手買個煎餅加蛋和一杯豆漿,挂在腳踏車把手上一路晃到學校,在早自習的時候偷偷藏在桌子裡吃。而現在,他幾乎每天都在早餐的香氣中醒來。小區外面老字号的水煎包,油條,豆漿,偶爾換成對街的三明治和牛奶。不得不說,這太具有蠱惑性,讓他忍不住乖乖坐在餐桌前,巴巴等待的樣子像個搖尾巴的小動物。沒多久,井然征求了章遠的同意,他們公攤買菜的錢,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一起在家裡做飯。剛開始有些摩擦,因為井然做的菜不太合他的口味,火辣辣的紅,辣的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不是喜歡吃辣嗎?”井然有些吃驚,他記得章遠說過,胃是大學幾年飲食不規律熬壞的,所以得少吃,年齡小的時候很喜歡的。“誰說我喜歡的?”章遠辣的嘶嘶地哈氣,灌了一整杯水,眼角挂着淚花說,“你應該挺喜歡的吧?”井然愣愣地看着他,沒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井然突然輕輕笑了一下,他說:“我看你才是個小騙子。”章遠眨了眨眼,沒明白他什麼意思。這頓飯到底是沒吃完,井然執拗地拉着章遠出門,找了間家常菜的餐廳,硬是讓他點了一桌子愛吃的菜。那天井然尤其的沉默,連笑都顯得勉強。井然覺得,經過了這麼久,他應該很了解章遠了,沒想到抽絲剝繭,總能被他發現沒注意到的地方,是那樣的溫柔到了極緻。自那之後,章遠覺得,他們的口味也變得合拍起來。時間平淡地向前走,章遠越來越習慣一牆之隔的地方睡着另一個人,潛移默化地入侵真的很危險,在章遠還沒發現的時候,井然已經近乎占據了他全部的生活。當他在不知道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owen這麼問,“你看看你,一臉少男思春。”章遠慶幸酒吧裡燈光暗,他鬧了個大紅臉也沒人看到。章遠也有點弄不懂自己的感覺。他就是一小孩,根本沒什麼戀愛經驗,初高中收過情書,也有過有好感的女孩兒,但那僅限于青蔥似的觸碰,純得能滴水。井然不一樣。他說不出到底哪兒不一樣,井然給他的感覺太複雜了,隻覺得看不透他。他喝醉那次說的胡話留在了章遠心裡,總有種潛移默化的心理暗示,讓他一想起來就面紅耳赤的。但是除了那次,井然什麼都沒說過,他體貼入微,又十分可靠,對自己特别的好,章遠下意識地去依賴他。章遠曾經忍不住問井然:“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當時是怎麼說的來着?他想了一會,說:“因為你對我更好。”有嗎?章遠眨了眨眼睛,他說的“你”到底是誰?藏不住的是他的那雙眼睛,比自己,比旁人都要大和深,泛着光,幽幽的,盯着自己看的時候像是在看自己,又好像不是,是燙的,能透過自己的皮膚澆進胸口,讓那裡泛起一層沸騰的熱度。井然并沒有發現章遠的變化,他對章遠當然是有欲望的,不過他可以隐藏的很好。面對章遠的時候,他恪守地如同一個君子。不是如同,他确實是了。有的時候過于自控,讓他的表情有些嚴肅,整個人顯得冷冷淡淡的。每到這時,章遠就會對他撒嬌,手墊在沙發背上,把下巴放上去,自下而上的,小鹿似的望着他問他怎麼了。井然沒辦法,就隻能妥協地對他笑。年輕的男孩沒那麼多裡裡外外的心思,他喜歡和井然待在一起,就直直白白地表現出來,什麼新奇的好玩的事物都拿來跟井然分享。他的純粹的像清晨的朝露,從遠,也漸漸影響了井然。他是帶着離别的痛苦來的,但是守在太陽身邊,心底那層發了黴的痛楚也被熱烈地攏着,用那雙細白稚嫩的手,一遍遍撫弄着。井然别無他念,隻想守着章遠長大。54這一次井然賺錢的速度遲緩了許多,2012年,正常時間裡的自己也不過20歲,正在一邊念書一邊因為專業和父親抗争,叛逆地不成樣子。沒了投機取巧的機會,他也按經驗摸索到了别的賺錢方式,在網咖租了一台配置不錯的電腦,在線上以低廉的價格給客戶出稿。除了日常必要的開支,他有計劃的存下一筆錢,他記得今年自8月底的證券市場呈上漲趨勢,在離開之前能搭上一班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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