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凄慘狼狽的樣子,會是出自素妍的手嗎?
烈鸾歌心裡自然是不相信的,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也不好說什麼。
“三妹,你總算來了。”司徒香雪微擰着眉頭看着她,臉色明顯不怎麼好看。
而司徒雅雪的臉色更難看,她怒瞪了烈鸾歌一眼,壓低聲音斥道:“瞧瞧你的丫頭都做了些什麼好事,在定國侯府都敢如此放肆大膽,撒潑鬧事!哼,這回我們司徒府的臉面可都要被你給丢盡了!回去後還指不定老太太會怎麼生氣罰你呢,可不要連累了我跟大姐才是!”
烈鸾歌神色清冷,隻說了一句:“我相信素妍做事不會如此沒有分寸的。”
“小姐……”素妍哽咽地叫了她一聲,神情感動而又委屈,眼中還帶着氣憤。“小姐,奴婢是冤枉的……”
烈鸾歌投給素妍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擔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自己都會給她做主的。
轉頭看了眼臉色沉沉的侯夫人,不過侯夫人沒有看她,而是由鄒媽媽扶着坐在了一張玫瑰椅上。
淩厲的眼神在三個丫鬟身上逐一掃視了一遍,沉默片刻,侯夫人冷聲開口道:“好好的百花宴,都讓你們這等沒規沒矩的下人丫頭子給攪了氣氛!讓我查清楚是誰家的丫鬟故意鬧事的話,往後不用再來我們侯府參加百花宴了!反正你們眼界兒高,也根本就沒有把我們定國侯府放在眼裡!”
說到此處,侯夫人重重地哼了一聲,随即厲色疾言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說清楚,一個一個地說!你先來!”她手指着那個左臉上頂着醒目巴掌印的柔弱丫鬟。
被點到名的丫鬟身子一顫,似被侯夫人的冷厲威嚴給震懾到。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水,而後跪在地上。又朝侯夫人磕了個頭,這才怯聲說道:“侯夫人,奴婢是禮部侍郎家宋小姐身邊的大丫鬟翠竹。事情是這樣的,先前各家夫人和小姐們都在這邊會場上看戲,而我們這些随侍的丫鬟則被安排在那邊的花亭子裡休息。”
頓了頓,她又接着說道:“奴婢原本在亭子的西北角賞花來着,沒一會兒王家小姐跟前的大丫鬟春月也過來了。奴婢與春月平日裡關系還不錯,所以就閑聊了起來。因為這邊正在演折子戲,所以奴婢跟春月也不知不覺聊到了戲文上。”
“奴婢想到了前不久在我們家小姐生辰宴上看的一出《點绛唇》,裡面有個戲子裝模作樣的很是滑稽,演的也頗有趣,所以奴婢就學給春月看。”
“笑鬧間,卻不防鸾歌小姐身邊的素妍姑娘猛地沖上來,一把将奴婢推倒在地上不說,還用力拽着奴婢的胳膊,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扇到了奴婢的臉上,還怒罵奴婢是亂嚼舌根、不懂規矩和禮數的賤蹄子。”
說罷,翠竹怯怯地看了素妍一眼,仿佛很是怕她一般,還往邊上縮了縮身子。
見翠竹如此惶懼神色,衆人俱都搖了搖頭,心裡不由忖道:主子不正奴才歪,有什麼樣的丫鬟,就有什麼樣的小姐。一個丫鬟都能這樣張狂放肆無規矩,這還是在侯府呢,若是在别的府上,那還不無法無天了?
這司徒老爺和府裡的老太太,平日裡都是怎麼教養女兒的?又是怎麼調教下人的啊?
烈鸾歌不管衆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如何變化,面上始終波瀾不興,神情一派淡定自若。無論如何,她是不會相信素妍會當衆撒潑打人,做事不知輕重的。
素妍的個性和品行,她比誰都清楚。這有損自己以及整個司徒府聲譽和體面的事情,她是甯死也不會做的。
侯夫人緊擰着眉頭,眼神冷冷地瞥了烈鸾歌一眼,又指着春月厲聲問道:“她說的可都句句屬實?”
春月唬了一下,忙點着頭:“回侯夫人話,翠竹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句是虛言。翠竹确實是在跟奴婢聊《點绛唇》那出戲,之後又将裡面一個戲子裝模作樣的舉止表情學給奴婢看。本來聊得好好的,哪裡想到素妍姑娘冷不防地就沖上來了,還二話不說地動手打人,當時還有不少丫鬟都看到了呢。”
聞言,侯夫人的一雙柳葉眉皺得越發深了。但也沒有急着發表意見,轉頭看向素妍,沉聲道:“她們兩個都說完了,現在該你來說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是,侯夫人。”素妍面上神色還算鎮靜,大丫鬟的風範始終未敢忘卻。她先是端莊有禮地朝侯夫人福了福身,而後字字清晰地娓娓回話道,“侯夫人,事情并非像翠竹和春月二人所說的那樣。”
眼神清冷地看了她們兩人一眼,素妍才又接着說道:“原本是奴婢先在亭子的西北角獨自賞花,沒多久翠竹和春月也過來了。奴婢與她二人并不熟,所以隻點頭打了個招呼,便繼續賞花。而她二人也沒有多理會奴婢,見奴婢在賞花,便在一旁坐着閑聊起來。”
“不錯,她二人的确是在笑談《點绛唇》那出戲文。可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們家小姐身上,不但拿我們家小姐比作低賤的戲子,還說我們家小姐表裡不一,巧言令色,比那戲文裡面的戲子還要更會裝模作樣。”
“奴婢聽了自然很生氣,本想上前理論兩句,哪知翠竹冷不丁地就摔倒了。奴婢忙拉住翠竹的胳膊想将她拉起來,她卻吃痛地大叫一聲。奴婢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聽到一聲脆響,然後翠竹的臉上就多出了一道手掌印。再然後就見她捂着自己的臉,大聲哭嚷着說是奴婢打的。”
“她那麼一鬧,自然就引來衆多的丫鬟圍觀。大家一看到翠竹那副發亂臉腫,衣染塵土,大受欺負的樣子,又聽到翠竹的哭嚷,便先入為主地認為是奴婢打的她,還口口聲聲說奴婢張狂跋扈,沒有規矩。”
“侯夫人,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子的,奴婢根本碰都沒有碰過翠竹,更别說将她推倒,還打她一耳光了,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胡說,你明明就打了人,還想要狡辯……”翠竹眼神恨恨地看着素妍,似是委屈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你狡辯也就算了,怎的還要誣賴我?我何時将你們家小姐比做戲子了?更沒有說過你們家小姐表裡不一,巧言令色,裝模作樣,我明明說的是戲文裡面的戲子,春月可以作證的。你自己沒有聽清楚就沖上來打人,現在卻還反過來誣賴冤枉我,哪有你這樣霸道不講理的人。”
說罷,又轉臉看向春月,哽聲道:“春月,事情的經過你是最清楚的,你來評評這個理兒,到底是誰在胡說。”
春月怔了下,忙出聲作證道:“侯夫人,奴婢可以對天發誓,翠竹說的都是戲文和戲子,從頭到尾就沒有提過鸾歌小姐一句,是素妍姑娘聽錯了。”
聞言,一直旁觀未說話的王小姐和宋小姐二人冷笑着對視一眼。
片刻,王小姐看向侯夫人,柔聲說道:“侯夫人,我們王家世代都是書香門第,向來最重規矩和禮儀,這個相信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我們府裡調教出來的大丫鬟是不會沒有規矩,不知輕重的。春月是我的貼身丫鬟,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一向實誠,從不說謊話的。尤其還是在侯夫人面前,我想便是借她十個膽,她也不敢有半句虛言。”
聽她這麼說,衆人不由小聲議論了開,無非是說這王家确實乃是詩書禮儀之家,府裡調教出來的下人也确實相當有素質,應該是不會也不敢當着侯夫人的面說謊話的。
既然王家丫鬟春月作的是實證,那就說明宋家丫鬟翠竹也所言非虛了,那就是司徒三小姐身邊的大丫鬟素妍在說謊了。
本來嘛,素妍剛剛說的那番話可信度也不是很高,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聽錯了話,一時氣怒上前打了翠竹一巴掌。不然的話,翠竹臉上的手掌印是怎麼來的?總不會是翠竹自己打上去的吧?
而且,看這司徒三小姐就是一副不怎麼好惹的樣子,那她手下的丫鬟有樣學樣,性子被縱得張狂跋扈了些,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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