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上的動作一頓,随後低低地笑了聲:“我還以為,你要再多花些時間才能想到我。”
“你……”沈瓊試圖甩開他的手,可興許是藥效尚未褪盡的緣故,她并沒什麼力氣,掙紮也是無勞無功,隻能又問道,“你為何要這樣做?”
如今細想起來,當初春和離開時,态度的确很是古怪。可讓沈瓊自己來想,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料到他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春和不輕不重地捏着她的腕骨,慢悠悠地說:“你先前同我說,年前要回錦城去,怎麼能言而無信?你既執意反悔,那我也隻好用自己的方法,讓你來踐行承諾了。”
他的語氣與平時無異,就像是在閑話家常一樣,可沈瓊卻聽得毛骨悚然。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在做下這樣的事情後,還能若無其事地說着這樣的話。
沈瓊自問看人很準,這些年來就沒出過什麼錯,可卻栽在了春和這裡。
這位的确是個絕佳的伶人,演的一出好戲,無論是在戲台之上,還是在平素待人處事中。沈瓊與他相處的日子不算短,哪怕後來知道他不簡單,但也沒想到他翻臉不認人後,竟會是這麼個模樣。
先前樂央曾經告誡過她,她也的确遠離了春和,可到底沒徹底擺脫,甚至适得其反。而直到如今切身體會,她才算是明白為何樂央一個長公主,提起春和之時話音之中也帶了些忌憚。
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
沈瓊半晌被他吓得半晌沒能說上話來,等到理清思緒之後,方才又開口道:“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将我帶回錦城,然後呢?”
她這邊一失蹤,雲姑發覺之後,必定會去想樂央長公主求助,屆時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尋找她的蹤迹。沈瓊心中明白,眼下要做的就是弄清楚春和的打算,盡量穩住他。
可春和卻直接道破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指望樂央救你嗎?還是秦王殿下?”
從他口中聽到樂央,沈瓊并不算驚訝,可提及裴明徹就是出乎意料了,她不由得問道:“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春和笑了聲,“我若是不知道他與你的關系,當初又是誰将你被樂央長公主扣下的消息遞到秦|王府去的呢?”
當初,沈瓊曾經拿這件事情試探過春和,但最後仍沒定論。倒不是沒起疑過,可春和又怎麼會知道她與裴明徹的關系?
她并不是那種愛刨根問底的人,這件事不了了之,如今算是嘗到苦處了。
沈瓊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冷靜下來問道:“此事你從何得知?”
“我親眼所見。”春和輕描淡寫道。
沈瓊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
她回京之後與裴明徹的往來一隻手就能數得清,春和這話壓根說不通。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一樣,春和又道:“不是在京城,是在錦城。”
沈瓊愣住了。
“我先前同你說,當年離開錦城之後四海為家,再也沒回去過,其實不然。”春和摩挲着她的指尖,低聲道,“其實我悄悄地回去過,隻是你那時候已經嫁做人婦……我想了許久,既然你我沒有緣分,那就還是算了吧。”
少時被沈瓊救下後,春和便想方設法地打聽了她的身份,牢牢地記在了心中。後來輾轉多年,他一點點剔除了自己身上的軟弱,變得不擇手段,愈發冷血起來。
他厭惡這世上許多人,也憎恨當年将自己賣入戲班的爹娘,僅剩的一點溫情都留給了少時救了自己的沈瓊。
當年他手中攥了足夠的銀錢之後,自覺有了底氣,再站在沈瓊面前時不至于自慚形穢,便回了闊别多年的故土。隻是他終歸是來晚了一步,沈瓊已經嫁給了裴明徹,夫婦恩愛得很。
春和親眼見着之後,也曾反複猶豫過,但最終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錦城,并沒有打擾沈瓊。
可四年後,他卻在千裡之外的京城遇着了雙目失明的沈瓊,沒過幾日,又在長公主的生辰宴上見着了貴為皇子之尊的裴明徹。
這其中的震驚自是不必言說。
而震驚之後,他也漸漸拼湊出了這些年來的原委,知曉了沈瓊與裴明徹的糾葛。
“當年,我以為你同他在一起是要白頭偕老的,所以便沒打擾。可他負了你。”春和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兜兜轉轉,你我竟然能在京城重逢,這豈非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遇着了,我就不會再放手。”
“你……”沈瓊已經說不出話來。
春和實在是個很會做戲的人,沈瓊同他相處這麼久,隻隐約知道他對自己有好感,壓根沒覺察到背後竟然這麼些年的糾葛。
“其實我原也沒想過要走到這一步,可陰差陽錯,誰能想到你竟然與樂央長公主到了一處。”春和冷笑道,“我知道你是聽了她的話,所以才會對我百般疏遠,避之不及。”頓了頓後,春和湊近了些,問道,“她都同你說了些什麼?”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鋼鐵直女:小奶狗已被氣哭 我有一本小情書 别哭 相爺他嗜妻如命 相府美人 傭兵之王遊都市 為了不當後宮,我決定鎮壓諸天 膽小的我,隻想苟着 末世團寵:我帶三個哥哥躺赢 NBA之大緻我兄弟 攝政王他總讓我心動(重生) 偏執狂的愛情準則 我要這億萬家産有何用? 四合院:我,神級醫術震驚四九城 事後清晨 我家娘子來自億年前 馳騁天下 俞先生的心頭寶 六零年代:搞科研不小心成了院士 離婚後她驚豔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