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徹從不掩飾自己對沈瓊的喜歡,朝野上下人盡皆知,私下中也沒少議論,樂央也時常會拿來打趣。
畢竟早些年京中都知道秦王殿下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還曾有人暗中揣測,說他指不定是好男風,如今方才知道是沒遇上心儀之人罷了。
兩人的親事就這麼定了,各方都為此忙碌起來,沈瓊倒仍舊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隻每日聽宮中的教習嬷嬷上上一個時辰的禮節。
相較而言,裴明徹過得就沒那麼舒服了。
自那日晚間離開後,他心中就始終記挂着沈瓊,可偏偏兩人的親事過了明路後,他也就不好再貿貿然上門去相見。
隻是思來想去,他終歸還是放心不下,決定打着送棋譜探讨棋藝的名義去拜訪,結果沈瓊的人影都沒見着,被那位教習姑姑出面給了個軟釘子,隻能無奈離開。
江雲晴這些日子一直留在府中陪着沈瓊,将此看在眼中,見沈瓊并不似怨憤,倒更像是促狹捉弄人,心中倒是暗自松了口氣,玩笑道:“你就準備這麼将人給晾着?”
“反正我眼下是不想見他的,就先晾着吧。”沈瓊挑選着繡樣,慢悠悠地說,“橫豎也要不了多久,大婚那日不是遲早要見的?”
“好好好,”江雲晴含笑道,“都依你。”
沈瓊選定了繡樣後,随手拿過桌上的冊子翻看了幾頁,随口道:“這章程可真是繁瑣……”
教習姑姑是從太後宮中出來的,對沈瓊寬縱得很,聽了她這似抱怨又似撒嬌的話後,笑道:“婚姻大事皆是如此,更何況郡主如今是要嫁入東宮,自然是格外隆重些。”
沈瓊撐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東宮的規矩也這樣多嗎?”
她先前覺着嫁給裴明徹是百利而無一害,如今倒是驟然想起不如意的地方來。
太後指來的教習姑姑并不是那等頑固死闆的人,這段時日相處下來沈瓊已有所了解,所以言辭間也沒什麼避諱,但聽到回答後還是難免驚訝了下。
教習姑姑溫溫柔柔地答道:“規矩是由人定的,并非能一概而論。就好比開國以來,有循規蹈矩半步不錯的長公主,也有像樂央長公主這般随行恣意的。”
雖未言明,但這意思與先前樂央所說差不離,有裴明徹在,斷然不會讓她受什麼委屈的。
沈瓊舒了口氣,同她笑道:“我明白了。”
第90章
沈瓊按部就班地服用着解藥,華老爺子的确稱得上是當世聖手,這一瓶子藥服完的時候,先前失去的記憶便徹底回來了。
她原以為,在記起那個雨夜的事情後,便再沒什麼能戳到自己的,可等到在睡夢中回憶起自己被春和挾持的那段時日後,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單薄的中衣已經濕透,哪怕已經過去半年有餘,仍舊覺着心有餘悸。
無論經曆過什麼,沈瓊自心底裡始終都對裴明徹存着信任,笃定了他不會傷害自己,所以當初才敢幾次三番地掃他的臉面。
可春和不同,他雖口口聲聲地說着喜愛,但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被挾持的那段日子,對沈瓊而言就如同走在刀劍上一般,戰戰兢兢的,生怕一句話說得不對就會丢掉性命。如今想來,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麼熬下來的。
而春和令人給她灌藥,想要将她變成一個傻子這件事,就更是讓人一想便覺着不寒而栗,沈瓊清晰地記得那個朔風呼嘯的冬夜,以及臨昏迷前的絕望。
雲姑服侍着沈瓊換了衣裳,反複安慰,告訴她春和已經死了,不必為此害怕。
沈瓊終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連帶着的還有當初被裴明徹救下後,匆忙帶回京城的那幾日。
她那時渾渾噩噩的,問什麼都不清楚,稍稍越線便會惹得她頭疼不止,大半時間都是蜷縮在那裡獨自發呆。
裴明徹心急如焚,可什麼都做不了,想要陪在她身邊,卻又不敢太過靠近,也可謂是備受折磨。隻有當她入睡的時候,他才敢靠近些,攥着她的手十指交握,翻來覆去道歉……後悔自己來得太晚,後悔自己當初疏忽,也後悔自己當年一念之差。
隆冬之中,沈瓊記得那溫熱有力的手,也記得落在她手背上的淚。
原來裴明徹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落淚。
“都過去了,”雲姑輕輕地拍着沈瓊的背,安撫道,“那些不好的都過去了,從今往後,再不會有那樣的事情……”
沈瓊摩挲着自己的手背,長出了一口氣,露出個笑來:“我知道。”
她并沒有因此消沉太久,等到用過早飯後,向教習姑姑告了一天的假,打算出去逛一逛:“再過幾日,就是阿茹的臨産期,雖說雲姑已經備好了賀禮,但我還是想親自挑個合心意的禮物給尚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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