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家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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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其實我是第一次聽，不過我覺得還挺好聽的。&rdo;就是聽得心裡有點空落落的，枝夕想。&ldo;什麼，居然是第一次聽嗎？&rdo;黃濑涼太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畢竟這首歌實在是太有名‐‐&ldo;對不起啊，我還以為……&rdo;&ldo;黃濑君以為什麼？&rdo;枝夕見他歉意地撓了撓頭，像是在懊惱什麼，便順着問了下去。&ldo;‐‐我還以為，閑院小姐是在想自己的初戀呢。&rdo;正中下懷，黃濑涼太倏地放輕了聲音。空氣一瞬間粘稠了些。他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女生的神色，打算一旦她露出不太适應的表情便及時止住話題，&ldo;啊……抱歉，問這個好像逾越了…隻是我剛剛看到你臉上，露出了有些落寞的神色呢。&rdo;黃濑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奇怪‐‐不如說會陪朋友來參加聯誼的自己就很奇怪‐‐但剛剛那個時候，他無意地一擡頭看到女生的神色時，卻說不出那一瞬自己心頭湧上來的情緒，到底是什麼。明明這裡這麼熱鬧，他們玩得那麼投入。可是為什麼，她的臉上會露出&ldo;寂寥&rdo;呢。是的，不是因為無人說話而産生的寂寞，而是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寂寥。就好像她和這個世界之間隔了一層看不到的膜一般。不可抑制地，他就覺得，他們似乎有些像。&ldo;黃濑君是怎樣看待初戀的呢？‐‐我是說，你認為怎樣才算是初戀呢？第一次交往的人還是…第一次喜歡的人？&rdo;枝夕将黃濑的問題在心裡過了兩遍，思忖片刻，問道。她看着對方因為笑意與訝意而輕顫的長睫，那之下的蜜糖色眼瞳流光溢彩，奪目異常。未曾想會得到這樣的反問，黃濑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隻得悉數咽了回去，&ldo;這個嘛……雖然按照世俗标準，初戀指的是第一次交往的人‐‐或者說是第一段交往關系，但有時候也會有這種，交往的人不是喜歡的人這樣的情況出現啊。&rdo;他擡起頭，臉上還帶着一層薄薄的笑意，蜜糖色的眼底卻難得地透出了幾分認真：&ldo;我覺得，初戀應該是指第一次喜歡的人吧。&rdo;&ldo;這樣啊……&rdo;第一次，喜歡的人。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時，呼吸卻變得悶悶的，像是整個頭都埋進了棉花堆裡，松軟無痛，也無窒息感，卻說不出來的難受。黃濑涼太看着少女垂下了眼簾，蝴蝶羽翼般的長睫落下來，被燈光拉出一片栖息的影子。他直覺自己的似乎從一開始，就找錯了話題。這讓他有些無措，張皇着想去補救，卻又不知該從何處下手。半晌，他聽到少女再次響起的聲音，&ldo;黃濑君所說的&lso;喜歡&rso;，是什麼樣的感情？&rdo;她擡眼看過來，有光欣欣然落在了眼裡，像流浪的星辰找到了住所‐‐倏而眉毛微擡，眸中光華流轉：&ldo;因為我大概是沒有，像你所說的這樣，去&lso;喜歡&rso;過一個人。&rdo;她還笑着，隻是眼底多落寞。黃濑涼太的心微微一抽。這太不尋常、太不對勁了。他想。&ldo;喜歡啊……&rdo;他複又笑起來，語氣變得有些奇怪，說不上是嗔怪還是自嘲，猶自帶着三分親昵‐‐沒有人能指出他這樣的态度是正确還是錯誤，言語好似在蜜中滾過，被均勻地裹上了一層糖衣，&ldo;哈哈，感覺和枝夕小姐突然聊這個，會顯得自己很輕浮呢。&rdo;‐‐而且這太奇怪了吧？兩個人才剛認識沒多久，便能聊起這樣無限接近于&ldo;少女心事&rdo;的話題，到底是燈□□氛在作祟，還是自己心裡有些隐匿的想法呢。黃濑沒有繼續想下去，隻是漸漸斂了笑意，認真地對上少女的雙眼‐‐當看見這樣一雙眼睛時，他便知道，她是真的在為這個問題而感到落寞甚至是苦惱，而非像過去他所接觸的不少女生那樣刻意制造話題。枝夕偏了偏頭，等待金發模特的下文，又補充道：&ldo;你叫我枝夕就好了，我不在意這些的。&rdo;&ldo;啊啊，是嗎？&rdo;金發模特撓了撓頭，漂亮的眼裡氤氲着光，&ldo;我覺得，喜歡這種情緒，大概就是，看到一個人時會忍不住想笑，忍不住想接近……但又不太敢吧？&rdo;他搜腸刮肚地找尋着可以用以描述這一感情的詞句，隻是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上一次喜歡人是什麼時候了，說起來時便不由得幹巴巴，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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