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家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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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道，&ldo;我盡量。&rdo;陸追欣慰點頭，&ldo;如此甚好。&rdo;于是原本打算中午就回朝暮崖的兩人，又多留了一頓午飯的時間。&ldo;師爺與尚堡主呢？&rdo;落座之後，溫柳年四處找。暗衛立刻興高采烈道，&ldo;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出去吃飯，讓大家不必等他們。&rdo;還有一句話沒說，而且是共騎一匹馬出去的！這種進度真是非常棒，完全沒有辜負昨晚那張塌掉的床。&ldo;原來如此。&rdo;溫柳年聽到之後，心情也頗好。趙越低頭自顧自吃面。陸追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趙越：……&ldo;大當家吃這個。&rdo;溫柳年幫他盛了一碗豬肉羹，&ldo;加了川香麻辣底料，很是開胃。&rdo;陸追意味深長盯着趙越‐‐看到沒有，像溫大人這般才是寒暄之道。趙越表情僵硬接過來。陸追繼續踢他。趙越深吸一口氣，随便夾了一筷子青菜給溫柳年，以做回禮。陸追無力扶額。溫柳年顯然也被吓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ldo;多謝。&rdo;趙越換了個位置‐‐再被踢下去，他覺得自己應該會骨折。陸追：……溫柳年納悶，&ldo;大當家為何要坐到風口？&rdo;趙越道，&ldo;涼快。&rdo;溫柳年稱贊，&ldo;果然是習武之人。&rdo;趙越覺得這是自己此生吃過最漫長的一頓飯。午飯之後，溫柳年歇息了一陣，便換上官府去城内善堂，探望那裡的百歲老人，順便送些年貨，而趙越與陸追也暫時回了朝暮崖，開始繪制山中地圖。已經是大年初四，大街上的小攤點比前幾天多了不少，再加上還有從大地方請來的戲班子，所以有不少百姓都是一早就出門占位置，整座蒼茫城都充滿濃濃年味。溫柳年帶着随從在街上走，覺得心情甚好。然後就見前頭有人急匆匆跑了過來，&ldo;大人，善堂内出事了！&rdo;☆、【大人去了哪裡】在與大當家一起轉糖畫&ldo;出了什麼事？&rdo;溫柳年問。&ldo;張家大伯今早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好端端就在自己房中想要自盡。&rdo;來人氣喘籲籲道，&ldo;幸虧被人發現得早，沒出什麼大事，現在整個善堂都亂了套，人人都在說這件事。&rdo;&ldo;自盡？&rdo;溫柳年皺眉。&ldo;張家大伯，可是城北大柳樹下那家？&rdo;身邊衙役問。&ldo;是啊是啊，就是他。&rdo;來人點頭，&ldo;先前一直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就想不開了。&rdo;溫柳年帶着衙役，快步趕往善堂中查看究竟。大概是剛剛出了事，所以善堂裡也比平時亂了不少，管事聽到通傳之後，過了半天方才急匆匆跑出來，&ldo;有失遠迎，還望大人見諒。&rdo;&ldo;到底是怎麼回事？&rdo;溫柳年問，&ldo;為何在路上聽人說，這善堂内有老人要自盡？&rdo;&ldo;現在已經勸回來了。&rdo;管事将一行人讓到前廳，道，&ldo;起因也不是什麼大事，昨晚吃飯時幾位老人無意中聊起蒼茫山土匪，都說盼着大人能早日帶兵将其剿清，結果被張家大伯聽到多了心。他原本有個兒子叫張生瑞，前幾年無端失蹤，據說是進了山中當土匪，有不少人都看見過。&rdo;&ldo;張伯年輕時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又愛面子，大概是一時覺得丢人。&rdo;旁邊之人也道，&ldo;所以就糊塗了。&rdo;&ldo;老人家現在沒事吧？&rdo;溫柳年問。&ldo;已經請了大夫，沒什麼事。&rdo;管事道，&ldo;吃完藥剛剛睡下，大人來之前我正在叮囑其餘老人，以後千萬莫要提起此事，就當沒發生過。&rdo;溫柳年點點頭，&ldo;張生瑞，确定是做了土匪？&rdo;&ldo;八九不離十。&rdo;管事道，&ldo;我雖沒見過，但城内的确有人親眼目睹，而且在大人上任之前，有一夥土匪曾來城中掃蕩，城北家家戶戶都遭了殃，卻獨獨繞過了張家，當時城裡很有些閑言碎語。張家大伯耿直了一輩子，沒想到老了還會被戳脊梁骨，于是一怒之下便賣了田産房屋，說是要去外頭要飯，還是我們好說歹說才勸進善堂。&rdo;&ldo;真是造孽。&rdo;另一人歎氣，&ldo;張家大伯雖說脾氣急躁了些，卻也是個老實人，不知怎的竟會養出這樣一個兒子。&rdo;&ldo;管事可知道張生瑞長什麼模樣？&rdo;溫柳年問。&ldo;自然知道。&rdo;管事點頭，&ldo;大家夥都是打小就一起長大，相互之間算是熟悉。&rdo;&ldo;如此甚好。&rdo;溫柳年道，&ldo;待會你我一道回趟府衙，将張生瑞的長相畫出來瞧瞧。&rdo;管事自然滿口答應，在陪溫柳年探望過善堂内的老人，又特意關照了張家大伯後，就一起去了知府衙門。曹玳原本正在自家後院曬被子，聽到知府大人有請，還當又要畫美男子。&ldo;原來是曹先生來畫啊。&rdo;管事見着後笑道，&ldo;這可就用不着我了，曹張兩家原本是對門鄰居。&rdo;&ldo;要畫張生瑞？&rdo;曹玳聞言也道，&ldo;那倒的确不必口述，我與他先前很熟。&rdo;&ldo;勞煩先生。&rdo;溫柳年替他鋪開宣紙，然後就與管事坐在一邊小聲聊天，談一些善堂改建之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幅畫像便已經完成。紙上的男子面目平淡無奇，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怯懦，實在不像是個土匪，倒像是個小生意人。管事點頭，&ldo;的确傳神，曹先生果真好畫工。&rdo;&ldo;畫熟人自然快。&rdo;曹玳将筆洗幹淨，想想又歎氣，&ldo;隻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好端端要跑去當土匪。&rdo;&ldo;是不是土匪還不一定，要等有了證據才能确定。&rdo;溫柳年道，&ldo;此時還望二位暫時保密。&rdo;&ldo;自然。&rdo;管事與曹玳都點頭，&ldo;大人放心，我們定然什麼都不會說。&rdo;初四之後，城内便一日比一日熱鬧起來，溫柳年從外頭請了個戲班子，小姐書生神仙妖精輪着演，總算彌補了沒有美男子的遺憾，百姓人人都在說，這是自打記事以來，過得最安穩的一個年。正月十五，城内處處紮起花燈，暮色來臨之時四處皆是星點燈火，煞是好看。溫柳年換上便服，打算與木青山一道去燈會逛逛。&ldo;大人。&rdo;尚雲澤從門外跨進來。溫柳年立刻道，&ldo;本官打算獨自一人去外頭看看。&rdo;怎的就變成了&ldo;獨自一人&rdo;？木青山心裡納悶，那我要怎麼辦。尚雲澤笑道，&ldo;大人怕是一時半會走不了了。&rdo;&ldo;為何？&rdo;溫柳年問。&ldo;有客前來。&rdo;尚雲澤側身。趙越與陸追進了小院。溫柳年有些意外，笑眯眯打招呼，&ldo;多日不見。&rdo;&ldo;山中地形圖已經畫好，正好下山有點事，所以順路送來給大人。&rdo;陸追道。溫柳年将兩人讓進書房，接過卷軸打開一看，就見上頭仔仔細細畫着蒼茫山勢圖，将每一處土匪窩點都做了标記，旁邊還有不少文字說明，可謂詳細至極。&ldo;多謝二當家。&rdo;溫柳年很滿意，一處處看過去，卻沒發現其中有叫張生瑞的土匪，于是道，&ldo;可否再問一件事？&rdo;&ldo;自然。&rdo;陸追點頭，&ldo;大人請講。&rdo;&ldo;這城中有戶張姓人家，據說兒子進山做了土匪，名叫張生瑞。&rdo;溫柳年道，&ldo;二當家可認識？&rdo;&ldo;張生瑞？&rdo;陸追搖頭，&ldo;從未聽過，不過蒼茫山群綿綿，隐匿一兩個匪幫輕而易舉，這圖上所标注的也未必就是全部。&rdo;溫柳年将畫像從書櫃裡抽出來，&ldo;就是他。&rdo;陸追接到手裡看了一眼，然後失笑，&ldo;原來此人叫張生瑞。&rdo;&ldo;二當家見過？&rdo;溫柳年趕忙問。&ldo;的确是蒼茫山中的一夥土匪，在虎頭崗。&rdo;陸追将畫像遞給趙越，&ldo;當初還曾來過朝暮崖尋釁滋事，不過被打退兩回之後，倒是再未出現過。&rdo;溫柳年皺眉，&ldo;居然真是去做了土匪。&rdo;隻圖自己逍遙快活，便不顧家中年邁老父，倒是可惜了如此斯文一個名字。&ldo;虎頭崗的人沒什麼好東西，也個個都是難纏的主，山中有不少土匪都曾被他們黑吃黑。&rdo;陸追道，&ldo;而且由于地勢的關系，外人很難攻進去，到現在也不知道匪頭姓甚名誰，似乎從來就沒有露過面。&rdo;溫柳年在地圖上找了找虎頭崗，就見地形的确很是險峻，前有懸崖側有深潭，若是真的硬碰硬，稍有不慎就會吃虧。&ldo;大人若是需要，我以後會多留意這夥人的動靜。&rdo;陸追道。溫柳年點頭，&ldo;多謝二當家。&rdo;&ldo;大人客氣了，既然答應兩方合作，這也是分内之事。&rdo;陸追笑笑，&ldo;既然地圖已經送到，那我們便先告辭了。&rdo;趙越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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