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住這麼大,你家到底多有錢啊?”丁之童感歎,雖然伊薩卡的房租便宜,但對一般留學生來說,所有開銷都是能省則省。
甘揚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笑着說:“不知道,反正還行吧。”
Justcomfortable,典型有錢人的回答。丁之童心裡想,開始查戶口:“是不是就你一個孩子?”
甘揚點頭。
“那有沒有上市公司?”她得寸進尺。
不料人家真的回答:“好像是在籌備吧。”
“隻是在籌備啊……”丁之童故意做出失望的樣子。
甘揚也作勢罵她,說:“丁直筒你這人還真現實!”
“對啊,”丁之童這才正經了一點,好言規勸,“你也太老實了,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像你這樣的家庭條件,不是應該隐瞞身份,各種考驗嗎?你就不擔心人家圖你的錢?”
“不擔心,”甘揚自我感覺良好地搖着頭,“一般都是圖我的人。”
丁之童笑出來,再一次提醒:“你别忘了,我可是财迷啊。”
他看着她說:“那我再努努力,讓你圖我的人。”
丁之童心道,這是什麼土味表達?臉卻紅起來,感覺像是被電了一下。
後來,她讀到過一篇文章,說冬天是戶外跑步最好的季節。
因為氣溫低,相比春夏秋三季,在冬天跑步更容易提高心肺功能、肌肉力量和攝氧能力,甚至還能分泌出更多的内啡肽,讓人産生快樂的感覺。
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她就想起了2007年的冬天。那的确是一個快樂的冬天,但她也知道并不全都是冬天的功勞。
伊薩卡的十一月底,天氣很冷,沒有陽光的日子,氣溫已經降到零度左右。路邊的樹落光了枯葉,樹枝上覆着一層糖霜似的薄雪,遠處的卡尤加湖是灰色的,水面一片蒼茫。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她根本不敢停下來細看這些高度緻郁的風景,怕自己會一時沖動找個地方跳下去。
但到了這個傍晚,一切都已經截然不同。她終于拿到了offer,可以暫時放下心事,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顧,隻是跟着甘揚從他住的地方出發,沿着湖邊一路跑到瀑布。
她的配速對他來說隻能算是放松,一路跟她聊着天,簡直就是個話痨,有時還高擡腿往前蹦着,蹦出一段再蹦回來,以至于丁之童腦中時常出現一個魔性的詞語——蹿天猴子。
第14章這叫她有些感動,忽然覺得這其實就是她最想要的儀式感。
準确地說,那算不上是聊天。全程都是甘揚說上一大段,再問上一句什麼,而丁之童隻夠力氣咕噜一聲。
比如,他指給她看自己經常跑步的那幾條路線,還有他學過騎馬的農場,釣過魚的小橋,以及剛開始練賽艇的時候,因為上肢力量不夠,接連去了一個學期的杠鈴房。
丁之童一邊喘一邊搖頭,表示:都沒去過。
甘揚又問:“那你平常幹些什麼?”
丁之童又一邊喘一邊答:“學習啊。”
其餘沒能講出來的話還有一大段,一直等到折返,回到他住的地方拉伸,她喘勻了氣,才說出來。
她的日常就是上課,完成作業,改論文,搞職拓和找工作的事情。
甘揚幫她按着腿,又問:“除了這些呢?”
丁之童答:“哦對了,還有考證。大四在上海考了CFA一段,去年考的二段,九月份過了AICPA,明年六月份還要考CFA最後一階段。”
甘揚笑出來,補充說明:“我是問你平常玩些什麼?比如社團之類的。”
丁之童想了想,總算有一個:“頭馬俱樂部,有時間就去一次。”
“頭,馬,俱樂部?”甘揚不知道這是個啥。
“就是ToastMaster啊。”丁之童解釋,國際版的英語角。
她怕自己英文非母語,面試的時候太露怯,一直去學校裡的BigRedTMC鍛煉口才和臉皮,跟她一起去的還有馮晟。宋明媚的英語口語比他們好得多,而且還是非常posh的英音,據她自己說,是在大學裡跟英國留學生談戀愛練出來的,比“頭馬”管用得多。
“哦……”甘揚一聽果然沒什麼興趣。
丁之童不禁又一次感歎,他們倆就在同一所學校讀書,而且都是金融專業,卻好像身處于兩個完全隔絕的世界。雖說美本和美研本來就不是一回事,但其他美本的學生似乎也沒有他這麼閑雲野鶴。巴結一點的從大二開始就在到處搞職拓,跟應屆畢業生搶實習機會的都大有人在。
“你當初怎麼想到要讀金融的?”她忍不住問甘揚,因為這人身上真是一點淘金者的氣質都沒有,去讀個體育教育之類的好像才更合适。有時候,她都替他着急,心說眼看都快畢業了,你實習沒做過,工作也不好好找,是不是你爸爸準備物色個正在募資的VC或者PE,出一筆錢讓你直接做個LPlimitedpartner,有限合夥人,隻出錢不管事的那種。玩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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