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雪不解,略略蹙眉,卻見若漓笑,也是笑了起來。曾經的記不起來,她怎麼會知道她們以前有什麼過往。小厮不解的擡頭,呆愣住。“狗奴才,你記住了,她不是四王妃。你們的四王妃是小玉兒。”或許這小厮現在不懂,也或許他至死都不會知道,辛若漓是一個傳奇,那她身邊的人,更是一個絕世傳奇。帳子外,一個小手掀開了門簾,小小的身子擠了進來。他的頭發還沒梳起,亂糟糟的。不過錦袍上的龍騰之圖倒是看的清晰。阮兒打了個哈欠,邁着小腳,晃晃悠悠的走到谷雪身邊,沒睡醒似的張開了雙臂“母後,抱抱。”此言一出,小厮更是懵了。他擡臉看着在身邊走過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的錦袍上,龍騰之圖躍上眼眸。這是誰?倉朔皇上還沒有兒子呢。看他的裝扮,倒是像大興的裝扮。他竟然跑到四王妃面前,喚着‘母後’?母後這詞,一般都是當朝帝後的孩子才能這麼喚的。可是面前的人,明明是四王的正妃。------------v126戰事起(二)“醒了?”谷雪看阮兒好像還有點迷糊,身子前傾,雙手插到阮兒腋下,将他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嗯,阮兒餓了。”阮兒就着谷雪的懷抱又是窩進了她懷裡,迷糊的亂拱。若漓有點無語,他鬧不清這小家夥是裝的還是真的。在宮中,他醒了就讓宮女們伺候,沒見一點迷糊。今個竟是迷糊的撒嬌。難道換個地方,脾性也換了?谷雪一哂,輕拍了拍阮兒的小身子“想吃什麼。”“唔,阮兒想吃牛扒,八嫂做的牛扒好吃。”阮兒舉起兩個小拳頭揉了揉眼,睡眼惺忪的嘟囔。跪在地上的小厮越發呆愣,這都是什麼跟什麼?這個小孩子莫非是上官阮?大興太子?怎麼會在這?還叫四王妃母後?據他所知,嘉緒帝隻有一個兒子,兒子的母親瀾妃也早就在三年前暴薨。這這這。。。是怎麼回事?看到了小厮的表情,谷雪摸了摸阮兒的發“有什麼好奇怪的麼?”“大興的太子。。。怎麼在這?”小厮雖然被谷雪的寒氣吓到了,仍是結巴的開口。這事怎麼覺得這麼詭異?“阮兒是我兒子,不跟着我這做母後的,還要跟着你不成?”她說的理所當然,稍稍一笑,芳華畢露。小厮微一遲疑,心裡雖疑惑,卻不敢再說半句。若漓卻是喝了口茶水“我給這小鬼做牛扒去。”她說完疾步邁出了帳子。阮兒在谷雪身上坐起,小眼裡咕噜噜的都是戲谑。偏巧,谷雪看不見,任由阮兒發壞。“你剛才說正妃啞了?”将不老實的阮兒一把圈在懷裡,谷雪繼續問。似乎在她心裡,阮兒跟平常小孩無異。可她大意了,上官阮是上官西樓的兒子,心性自然不同于其他孩子。小厮的話一毫不差的落入了阮兒的耳朵,阮兒皺了皺淡淡的眉頭,眼光犀利的掃了小厮一眼。“回四王妃,那日皇上關了城門,在城樓上放箭。側妃一急之下,喊啞了嗓子。”“後來呢?”“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四王闖到城樓上,我們都看不見了,過了一會就被衆人拘了。”谷雪一愣,冷聿這個容易就被拘了?這并不怎麼可能,除非倉朔皇帝威脅他。可是他一個做事決斷的王爺,會有什麼把柄麼?他雖然平日裡嬉笑怒罵,但她也能看出來他絕非一般人。隻那些朝臣的恭敬與小心翼翼,她就知道他是個狠角色。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輕易被拘了?皇帝又是怎麼個人物?天知道她對這些竟然一點不通,如何解開這重重謎團?十萬大軍就要到來,她必須做好完美的攻略,這威城她開始就說過,她要替冷聿守住了。或許她的心底,最初就想到這個最壞的結局了吧?所以,同意跟上官西樓出去,隻為了留在威城。“你來的時候除了冷聿被拘了,其他人呢?”既然整個四王府都被抄了,估摸着小玉兒也不會多好,可怎麼說也是有個鐵卷丹書,應該會好些吧?溫婉恬靜,與世無争的小玉兒,但願她還好。冷聿有武功,或許能撐幾日,小玉兒一介女流,不懂武功,怕是挨不住刑法。“側妃娘娘也被關進了天牢,不過我跟天牢一人挺熟,偷着去看過了,側妃娘娘除了神情憔悴,嗓子偶爾會咳出點血,并未受什麼大刑。”“嗯,以後莫要叫正妃了。小玉兒還是正妃,我與四王并無幹系。”谷雪嗯了聲,看了眼腿上的娃娃,嘴角有摸笑“你也看到了,我是有兒子的。”“母後,這人好舌燥,阮兒好困哦~”阮兒撅了撅嘴,面上有些不耐,眼底滑過一縷犀利,不曾被人瞧見。他不喜歡母後太操心,旁的國的事,與他母後何幹?這些煩心事還要煩他母後,這幫蠢人。他這個兒子盼了這麼久才見着的母後,心疼都還不急,還要替他們操心。“阮兒乖,你去看看你八嫂牛扒做好了沒。”将阮兒抱下去,谷雪柔聲勸着。一晚上,她就看出來了,這兒子吃軟不吃硬,順毛驢一個。但是此時事态緊急,她必須了解清楚了,排兵布陣。“那母後跟阮兒一起去。”滑下谷雪的腿,阮兒張開小手拍了拍錦袍,将褶皺旅順。“阮兒乖,自己去。媽咪一會去找你。”幫阮兒将衣袍弄好,又拍了拍阮兒的小腦袋,谷雪才道。“哦,那母後一會一定要來哦。阮兒等母後吃飯。”“嗯,知道了。”不知道她兒子是故意還是真的忘了,讓他叫媽咪,偏偏一口一個母後。這小鬼也難纏的很,小心眼不少。帳子裡又剩下谷雪與那小厮,谷雪不說話,坐到了辛若漓的做的側椅上,單手舉着茶盞一口口淺嘗着茶水。風又是大了,似乎雪又在下了,細細碎碎的。帳子裡安靜的仿若無人,谷雪就坐在那裡,完全無視了小厮。小厮不知谷雪是什麼意思,也不敢起來,就跪在觸地冰涼的地上。一炷香的時間,帳子裡安靜的吓人。“當。”小厮趕忙擡頭,卻見谷雪一把把茶盞蹲在了桌子上。“還不說麼?”她語氣裡帶着怒意,面容也是霎那冷冽了幾分。周身旁滿滿都是壓抑。小厮當即腿腳打顫,慌亂的磕頭“四王妃要奴才說什麼啊?奴才剛剛不是說了?四王妃饒命啊~”她一聲冷哼,真當她是傻子呢。“你到底是什麼人,說!”茶盞被拿起,一把擲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水珠濺起,帶着塵土,些微濺到了小厮的臉上。小厮更是大駭,身形抖如糠篩。------------v127戰事起(三)“奴才是四王身邊的小厮啊~”“狗奴才,你以為我不會用刑是麼?你不說也罷,等到你死不死,活不活的時候,我看你說不說!”這人真把她當做傻子了。不、不是他,是倉朔的皇帝拿她當傻子了。這一出演的倒是不錯,可是冷聿既然整個四王府被抄,悉數人被打入了天牢,他一個小厮又怎麼逃得出來?還跟天牢的人挺熟,皇上下令囚死的人,他一個奴才,如何進得去?皇帝既然有心治冷聿,必然封鎖層層關卡,這人如何出的了這麼多州郡?冷聿被拘了估計是真的,否則州郡不會這麼安靜。冷聿也不會還不派兵來威城駐紮。自古邊關要地,怎麼能空着?至于兵符,她還有些鬧不清,兵家的東西,她不是太懂。不過兵符應該保存在冷聿手裡,斷不會交給别人。這小厮機靈是機靈,假戲做的也不錯,奈何還是纰漏太多。這倉朔的皇帝什麼意思?過來試探她?還是讓她帶着兩萬兵卒回皇城?這人的心思,她一時還鬧不清。小厮不禁目瞪口呆,怎麼一個人可以前一刻還随意,嘴角帶笑。下一刻就能變成冰冷陰鸷的人?他直覺後背發涼,面前的女子看似與常人無異,可是眸子一寒起來,讓他震顫。“奴才冤枉啊~奴才真的是四王身邊的人,此次過來也是為了四王妃的安危啊~”她唇瓣噙着一抹冷冷的笑,聽小厮把話說完。眸子輕輕掠過小厮的臉,看似不經意間右手勾起小拇指将碎發挽到了而後。小厮有些呆愣,椅子上的人又是笑意盈盈,仿佛剛才隻是他看錯了,隻是他的幻覺,這女子一直都是那樣溫軟親近。稍稍低頭,地上那摔的粉碎的茶盞猶在,水珠子還在地上滾着塵土,溜溜的轉着。“哦?既然是冷聿的人,那給我看看,你有什麼能耐?”戲谑的聲音穿透耳膜,小厮驚駭,趕忙擡頭,坐上分明沒了人,隻是瞬間,身後有股涼氣侵襲,他一驚,身形略躲,閃了開。她收住手,停落在小厮身旁。帳子裡陡然散發出一陣張狂的笑,谷雪笑罷猛地看小厮“就這些能耐,還妄想闖州郡,哼,皇上小看了我谷雪,真以為我一介女子,便是吃素的嗎?”“奴才。。。奴才不懂四王妃說的什麼。”小厮眼神突地睜大,聲音裡有些微顫抖。他确實淺猜了這人的心思。“不懂?那我就讓你懂懂。你知道了辛若漓,知道了大興太子都在這,我怎麼還能放你活着回去?你不妨選個死法,我或許還會成全你。”杏眸危險的眯了眯,她并非不知其中利害。若她是瀾妃,是阮兒的母親,必定是個聰明的人。否則怎能留住上官西樓的心?攜手同座龍椅,就這氣魄,也絕非一般人敢去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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