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林光夏道,“就算他是我弟弟或者我哥哥,那喜歡這個事情要講道理啊,要講先來後到啊……”
“哪有什麼先來後到,要說先來後到那我還,我還五歲就認識江江了呢。”
“就是說啊!”林光夏重重地點了點頭,舊欄杆都跟着晃動兩下,落下不少灰塵,“我特地回來,連告白的機會都還沒找到,就直接被宣告死刑了……我不服氣!”
林光夏意外的很幼稚。
薛湛然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來,但他并不覺得這種幼稚可笑,反倒有種說不出的可愛。他正想回答這話,青年抽着煙又補了一句重重地歎息:“甚至想去搞破壞了……啊!”
他話還沒說完,木欄杆突然冒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斷裂音。
薛湛然倉皇轉過頭,就看見年久失修的欄杆斷裂往下掉;林光夏背靠着它,霎時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眼見就要載進去。
林光夏怪叫着,表情變得很無助失措。
——其實也沒有那麼像,至少在這感官被拉長的瞬間,薛湛然一點也沒覺得身旁這個即将摔進湖裡的人是江之濑。
這念頭匆匆在他腦子裡閃過,薛湛然下意識地拽住了林光夏的手腕,拼盡全力地想将他拽回來:“喂!!”
電光石火間,薛湛然自己也顧不上抓住什麼東西借力,隻顧着把林光夏拽住,不讓他掉下去。
“撲通——!!”
青年倒是被他拽回來了,隻是和他位置互換了一把,換成他掉去了。
微涼的湖水将他淹沒,薛湛然下意識屏息閉眼,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岸上林光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夾雜在水花中,不外乎是“救命”“有人落水了”之類的話。
在周圍路過的學生趕來圍觀前,薛湛然s-hi漉漉地在水裡站起來,隻露出個腦袋,一邊抹掉臉上的水,一邊說:“……别喊了,沒事……”
——
校慶期間,學生宿舍裡幾乎沒幾個人在。對校慶沒興趣的幹脆當做五一假期的延長,索性不回學校;對校慶有興趣的現在都在學校裡和到處玩。
因此林光夏陪着s-hi漉漉的薛湛然回宿舍時,他們宿舍一個人都沒有。
“你随便坐吧,我室友都沒回來……”薛湛然嗅着自己身上那股湖水的怪味,面部表情扭曲地去拿衣服和毛巾,“我先去洗個澡……”
“你三個室友都不沒回來?”
“這間就住了兩個人。”薛湛然說,“我和他把剩下的床位也買了……”
“可以抽煙嗎?”
薛湛然轉頭進了洗澡間,揚聲道:“随便的!”
沒隔多久便有水聲傳出來,林光夏在宿舍裡來回打量了一陣,有些好奇地坐在薛湛然的書桌前。
男大學生的标配,電腦,耳機,遊戲機都有,牆上還假模假式地放了一排教科書。林光夏的大學就是在國外念的,獨居,沒有住過宿舍,像這樣的場景他隻在國内的校園題材電視電影裡看過,一時間居然還覺得有點新奇。
教科書中間還c-h-a着一本薄薄的草稿本,因為放得太草率,邊角翹出來,特别的顯眼。
林光夏嘴角一勾,往洗澡間那邊瞄了眼後,将它抽了出來。
最新一頁上歪七扭八地寫了許多字,但都被雙線劃掉了。
——江江生日、蛋糕、告白、情書……
看不出來,薛湛然一副傻兮兮的樣子,竟還真很細緻認真地在策劃要怎麼和喜歡的人表白。最開始的字迹還算能看,寫到後面已經潦草得不行,雙線也逐漸變成了胡亂重疊的圓。
他和薛湛然該說是同病相憐呢,還是同一戰線的戰友呢?
林光夏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來了——他也曾這麼在心裡列出過一個一個的步驟,細想過用什麼方式才能若無其事地回歸徐梓希的生活,最後再被自己草率粗暴的否決。
要是那時候他戳穿了,或者徐梓希戳穿了,也不會有後面這些苦惱了。
林光夏這麼想過許多次,但一想到就算高中時代他們都足夠勇敢,也不會改變他出國求學的事實,也許劇情會變得更加苦情……比如他們受不了異地戀而分開,連朋友都沒得做。
即便用再陽光開朗的态度去面對這件事,還是會在某個突然的瞬間開始覺得心隐隐作痛,是種說不出來但确鑿的疼痛。然而這到底是愛而不得所帶來的,還是執念無法達成才導緻的,林光夏根本分不清楚。
大概薛湛然也是一樣的。
“……啊你怎麼翻我的東西,”林光夏發着呆,身後突然傳來薛湛然的聲音,“算了,也沒什麼,反正你都知道。”
他扭過頭,就看見薛湛然赤着上身,隻穿了條運動褲站在他身後擡手擦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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