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家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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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奕也笑了：&ldo;要不……你到我玉門書院來，一年内評級，安家費五萬，意下如何？&rdo;方思慎一愣，似乎當真想了想，然後道：&ldo;謝謝，還是不了。這邊圖書館古籍所比較全，查什麼都方便。&rdo;郝奕仰脖灌下去半瓶啤酒，哈哈大笑：&ldo;你個口是心非的家夥，是誰才說用不着更高更大的平台，嗯？&rdo;&ldo;師兄，我的意思是……&rdo;郝奕擺手：&ldo;知道知道。你啊，說得好聽，是有容乃大，無欲則剛。說得不好聽，整個一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算是看清了，不是你拿人家沒辦法，是人家拿你沒辦法。這可不正得了老師真傳麼？……&rdo;周一方思慎照常到學校上完課，才出教室就被院長秘書堵住，拉到僻靜處，遞過來一個手機：&ldo;黃院長要跟你講話。&rdo;黃印瑜在那頭軟硬兼施，逼問遺物去向。方思慎道：&ldo;院長，麻煩您先和校長談。學校跟院裡達成一緻，我才能考慮您的建議。&rdo;感覺出黃印瑜壓抑的怒氣，飛快地挂了電話，掏出一張遺囑複印件交給秘書：&ldo;請把這個轉交黃院長。&rdo;那秘書跟他一道從教學樓出來，方思慎不想理對方，奈何兩人順路，隻得默不作聲低頭走自己的。&ldo;哎，聽說華大鼎手裡有真古董，價值幾千萬，是不是真的？&rdo;方思慎站住，看着他不說話。&ldo;你、你死盯住我做什麼，又不是我想要……神經病！&rdo;那秘書低聲咒一句，急急走了。郝奕昨天辦完快運就搬到了涼州駐京辦招待所，方思慎下午直接過去跟他彙合。駐京辦效率相當高，各項準備工作早已做好，文書都是現成的，隻待雙方簽字。現場居然還有幾家媒體等着采訪。那駐京辦主任極其能說會道，從吹捧華鼎松的人品學問開始，一路談到對西部教育事業的支持，連老教授當年大改造時期曾與涼州結下短暫緣分的往事都挖了出來，可見沒少做功課。方思慎迫不得已陪着照了張相，脫身躲到旁邊。郝奕知道他不喜歡這些，悄悄表示歉意。方思慎搖搖頭：&ldo;沒關系，這樣反而好。不管怎麼說，是表達重視的一種方式。師兄晚上走，我就不去車站送你了，一路順風。&rdo;郝奕跟他握握手：&ldo;多保重。有機會到涼州來玩。&rdo;第二天，幾家京城本地媒體文教版都報道了京師大學著名國學教授華鼎松遺物捐贈涼州玉門書院國學系的消息。至于郝奕回去之後，玉門當地如何大肆宣傳，乃是後話。方思慎在學校，以為會有人來找麻煩，結果什麼也沒發生。心想大概生米煮成了熟飯，有些人再惱怒，也隻有無可奈何的份。說不上高興不高興，隻是心裡長籲了一口氣。晚上回家吃飯，方笃之道：&ldo;華大鼎的遺産，這麼着也罷了。&rdo;到底有些不甘，語調間帶着酸氣，&ldo;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平白便宜了玉門書院。你那師兄，這回可真是春風得意了。&rdo;這些事上，方思慎向來不與父親争辯，這邊耳朵進，那邊耳朵出，聽過便算。方笃之看兒子瘦得簡直沒形，又替他盛一碗湯：&ldo;多喝點。事情都了結了，你安安生生好好休息，再這樣下去，不如辭了課在家歇着。&rdo;&ldo;爸爸，我很好。&rdo;方思慎把湯一口氣喝光，&ldo;您别擔心，我真的很好。&rdo;星期四中午，忽然接到一個電話，竟是何女士打來的，聲音溫柔又禮貌：&ldo;小方，jase想跟你見個面，她不太方便直接聯系你。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rdo;方思慎知道jase是秋嫂的西文名。她們朋友之間，仍然保留着多年海外生活的習慣，以西文名字相稱。絲毫沒有猶豫：&ldo;有，有時間。&rdo;何女士給了一個地址。等晚上方思慎找過去，才發現是東城鯉魚胡同深處一家酒吧。這邊屬于專供外國人消遣的區域，入眼盡是稀奇古怪的招牌，缤紛迷離的燈飾，音樂都控制在店鋪内部，望去一片無聲的光怪陸離，很有些魔幻效果。方思慎從未來過這裡，找到地方，門牌店面确認了兩次，才踏上台階。侍者彬彬有禮地迎上來：&ldo;先生幾位？&rdo;&ldo;我與shannon何女士有約。&rdo;&ldo;啊，這邊請。&rdo;店内光線昏暗，分隔成若幹個獨立的小空間，輕柔的歌聲伴随着低微的談笑，根本看不見人，私密性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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